集体霸凌
集体霸凌
愈世恩先下楼做早餐,边小袅随后穿好衣服下去。 两人就像青春期关系尴尬的兄妹,吃饭时不交流。饭后也在客厅里,看报纸的看报纸,检查书包的检查书包,眼神撞在一起时,傲娇的meimei会避开,然后哥哥会对meimei的反感而不爽。 赛帝洗着盘子,没睡饱的他也很不爽,上个学而已,都多大了,自己去就好了,非要出动整个房子里的成员? 跟着愈世恩这两天,晚上看人打拳,白天还要早起刷盘子。 坐进跑车后座的时候,他终于忍不住问边小袅:“你来月经了?” 还是昨晚被干出血了? 边小袅很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脱口而出,她马上尴尬地低头看了看座椅,难道漏了? “有血腥味。” 尤其和她坐在车里,对血味敏感的赛帝马上就确定了源头。 他打开一丝窗。 边小袅吸了吸鼻子,却是什么都没闻到,她问正开车的愈世恩:“你能闻到吗?” 怎么会,他又没长一只狗鼻子。 愈世恩从后视镜瞄了少年一眼,这家伙很碍眼。 边小袅低头很小声说:“我真的不习惯那个…棉条,可以换成卫生巾吗?” 赛帝把车窗打开更大,街上嘈杂的声音传进车里。 女孩马上就闭嘴了。 看着女孩下车,拿着书包走进校门的背影。 愈世恩关上所有的车窗,冷不丁问车后座上的人:“你怎么知道我meimei的生日?” 自从接手赛帝后,这两三天俩个人如影随形,愈世恩没有透露过边小袅的信息,而边小袅又是一个手机都不能上网的社会边缘孤女,在网络上基本查无此人。所以赛帝肯定有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查途径。 男人隐约察觉到赛帝并不是真的在东躲西藏,他有后手,这才解释的通为什么弗兰西斯卡会大发善心把他护送回国。 对有价值的人,投资自有回报。 只是愈世恩猜不透这个毒枭生的杂种到底想干嘛。 赛帝和男人在后视镜里对视着,他那双灰绿色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,在暗淡金发虚掩下,有着远超年纪的清醒。 “平凡女人得不到富豪家的认可,会被一笔钱打发掉。” 他和缓的语气里并没有讥讽,仅仅平铺直叙而已:“但你家把女孩领养成meimei,放在眼皮子下,然后教她依赖你。” 话说到这,边小袅那无知的模样浮上心头,赛帝问:“这样真的更好玩?” 愈世恩一拳回答他的问题。 再抓起他的头发撞在车窗上。 “砰!砰!砰!” 巨大的撞击声引来了过路行人的注意,他们还没分辨出黑色涂层玻璃上的血迹,红色跑车就开走了。 教室里,边小袅发现自己短短几天没来学校,学校气氛变得更不友好了。 首先就是班主任李媛,那天她去拿初中部拿教材想帮边小袅打基础,结果回来的时候人去楼空,玩完失踪第二天又请假不来上学,电话里依旧是那个年轻的家长:“李老师不要多管闲事,放学就让她回家。” 多管闲事?好好是她自找苦吃。你家小孩我可管不起了。 李媛越看边小袅,越觉得她的乖巧都是装的。 毕竟这个延青私立里,多是表面礼貌其实不服管教的学生。 “作业落下越来越多,你现在写不完就干脆不写了是不是?”李媛白她一眼,“懒得说你,去去。” 边小袅在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下回到座位。 拿出课本,却不知道课程讲到哪了。 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这快一个月里在班级里一个朋友都没交到,想借个笔记都不知道和谁开口。 走出教室后,这种被孤立的感觉更明显。 平时课后找她说话的男同学也不见了。 边小袅不知道她当着众人怼学生会长江迁的事早在学校里传遍了。 江迁自那天后一直没露面,有消息说他住院了。 具体情况没人知道,也没人会关心学校辞去了一个年轻的夜班保安。但不妨他们把恶意转移到边小袅这个出头鸟上。 游泳课上,边小袅看着手里被剪破的泳衣,心里又气又怕,她自认没有得罪过任何人,也想不通谁会对她做这种事。 她看了看更衣间里的其他女孩,这里不止有同班女生,还有很多高年级的学姐。 一直有人留心她打开更衣柜后的反应。 “你怎么不换?” 边小袅本来就不打算今天下水:“我来月经了。” “哼,这么巧。”对方摆出不信的表情。“让我看看。” 怎么看? 明显来者不善,边小袅想离开这里,这时候才发现更衣室的门已经被几个同班女生堵了起来。 “我要出去!” 她被几只手推回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。 带头的七八人,围观的十多人,不想惹事的更多人就低调离开,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集体霸凌。 边小袅被咄咄逼人的几个学姐步步紧逼。 “你是不是想撒谎不去上课?” “对呀,天天迟到请假,我看她就是个谎话精。” “你不是很拽吗?问什么都不说。” 她对自己家境支支吾吾的,这在有些人眼里就是自作清高。 边小袅寻隙再次向门口冲去,但双拳难敌四手,不但被拦住还被摁在地上。 她大声向眼熟的同学呼救,嘴里马上被塞上袜子。 有人拿出手机拍摄。 有人骑在她身上,扒她的裙子:“我们就让你证明一下嘛,你激动什么?” 早在预感到类似画室里的事情即将上演时,边小袅就开始应激了。她脑子里浆糊一样,一时间只想跑,被断绝了逃离的路后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惧里。 她从没想过伤害任何人,她也对这无从得来的恶意感到愤懑。 也许她该这时候说愈世恩是她哥哥,她哥哥是江迁都害怕的人。 但偏偏她晚了一步,除了发出“唔唔唔唔唔唔”的声音,她失去了所有反抗的余地。 看到摄像头举起对着她,她的四肢被分开摁住,衬衣被撕开,胸衣被剥下,镜头对上她被塞住嘴的涕泪横流的小脸。 头顶上围拢了一圈打扮时髦的女生,她们高高在上看她的眼神里满是鄙夷,“你不是处女了吧。” 其实边小袅外阴恢复的很好,而且用卫生棉条不代表就不是处女。 这只是这些人存心作践她,想要羞辱她的话术。 “给你拍个臭婊子验证视频,帮你记录一下啊~” 边小袅拼命摇头,两条大腿却被掰到一百八十度。 “把她校服上的名牌拍下来!” “我发到群组上。诶不行,还是只@学长吧。” “对啊,你小心点,被传开了搞不好我们都有麻烦。” “我要拍特写!你们控制住了!” 边小袅不断反抗着,换来了几个落在脸颊上的巴掌。她被摆出屈辱的姿势,内裤挂在一边大腿上,腿间塞着卫生棉条的xiaoxue被暴露在空气里,被十多双眼睛鄙视着。 有人找到棉条下的牵引绳,问:“要不要拔出来看有没有血,万一这是伪装呢?” “噫,你不嫌恶心。” “让她吃下去。” 边小袅更剧烈地挣扎着,涕液逆流入嗓子里,呛得她整个人快要窒息,更多的粘稠鼻涕糊上她的脸,黏在她的头发上。 想到这狼狈的样子被学校里的人看到,甚至学校外面更多人! 谁来救救她,李老师,同学…或许里面有一个或两个出去后可以帮她告老师。 体育老师发现她没去上课一定会找她,还有—— 愈世恩,哥哥… “诶?学长发来视频通话耶!” “快接快接!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处。 接通后,手机屏幕里首先出现的是一个条纹病服下的锁骨。 “学长?”女生难掩兴奋。 镜头上移,一张清俊的脸出现,银边眼镜,和善的眼神。 “抱歉,不是你们的学长哦~”严涵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谁让你用他手机的!”刚刚的视频不会也被他看到了吧。 严涵把镜头转到隔壁病床的躺着的人:“因为他用不了啊。” 江迁的双手被绷带缠绕着,整个人被束带固定在病床上,他的脸像纸一样脆白,短短三天,已是形销骨立。 “学长?你怎么了?” 严涵指了指脑子:“可能搞艺术的这里都容易出毛病。” 前天捶裂左手,昨天捶裂右手。愈世恩告诉他后,他说刚好转来骨科和他做伴。 “你才有毛病!” 严涵转头对床上的人告状:“喂,你学妹们骂我。” 江迁痛得想死,他松开快被咬烂的下唇,气若游出地说:“把视频,都删了。” “听到了吧,学长让你们把视频删掉。“严涵慢条斯理地说:“然后你们回家告诉爸妈哈,等我律师函。” “你算哪根葱?凭什么听你的?” 律师函而已,还想吓她们这群未成年。 严涵把手机放下,镜头里只有病房白色的墙面了,马上一个清脆的咔嚓声响起。 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!!!” 这响彻地狱的哀嚎,吓得手机另一端的人差点没拿住。 轻轻按下护士铃,严涵再拿起手机,斯文地笑了笑:“拜拜。”